亞里斯多德說人之所以不同於動物,在於我們的語言文字,能討論與界定什麼是善與不善,什麼是正義,因此我想人的政治之所以不同於動物的社群,一個差異是政治的目的在於實現正義。它的起源可能是這樣的,人與人發生衝突,會去爭辯誰是誰非,而分出了是非後,我們可能基於憤怒,或基於警惕想要讓做錯事的人付出代價,因此需要訂定法律,還需要判決者與執行者,另外還有一些大家共同認為是善的事物,也需要訂出法律與執行,政治共同體就扮演了這個角色,它可以站在較為中立客觀的地位去處理公共事務。但實現正義這個目的卻常被批評流於空談且太過不切實際,政治人物不管好事壞事都打著正義的口號,但是想想我們真的需要它嗎?或我們能不談及這個目的而去談政治嗎?
文中提及:「君主制和貴族制我們已經做出了闡述,因為探討最優良的政體實際上與探討以這兩種名稱命名的政體是同一件事,二者都希求與天然條件相結合的德行。」可見亞里斯多德認為君主制或貴族制才是最優良的政體,但他也認為一旦最優良的政體走樣,就會變成最惡劣的政體,回顧我們的歷史,君主制中若出現一代明君,整個朝代就會興興向榮,但是一旦出現暴君,就會呈現另一個極端,所以為了分散風險,避免把賭注下在一個人身上,亞里斯多德才認為中間階層執政是可行之最優良政體。
亞里斯多德論述那些出身、相貌、地位、能力都最突出的人易於變成暴虐者,因為他們一切都太順利,不知謙虛為何物,也聽不進去別人的建議;而那些在上述條件上都十分不足的人則不了解如何去統治,他們時運不濟,缺乏良好的訓練,只能當被統治者;而中產階層的人較可能經歷過順境,也有逆境,他們也更能去理解雙方的想法,因此一群外在條件中等的人更能行中庸之治,不容易走向極端。但是在第四卷11章中,亞里斯多德也提及在那個時代,不管是貴族或平民占了上風,都會去排擠中等階級,造成可以達成中等階級治理的城邦很少。
這個想法是對的嗎?不管在有產者或平民中,如果人確實是不容易去理解其他階層的想法,那中等階級的治理應該較不容易走向極端,但我們不可能把權力只限制於中等階層手中,更何況在各個階層都有善於統治的人,因此能做的應該是使不同背景階層的人,有產者、中等階級、平民都更有機會參與政治事務,表達自己的意見,儘管在現實中,較可能表達而影響決策的人多是有權勢者,另外這篇文章也讓我想到美國目前的總統川普,他似乎代表了這篇文章的反例,他因為站在財富與地位的頂端,可能較難以體會其他階層的想法,因此上任後有過許多極端的言論與政策。